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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rt.crearch.com updated 02/06/2006 |
| 徐微强艺术活动 66年最后一天生,88年毕业于云南艺术学院美术系,97年 结业于广州美院研修班。曾任讲师,现居上海从事艺术活动
生命,岂能承受之轻? 旅沪云南画家徐微强说:九年前,他来北京参加一个油画会议,其间与我交谈过,我曾让他到圆明园的画家村去看看。这一切我已全然记不起来了。但他现在确实辞退了教职,只身到上海,栖身在苏州河边的艺术仓库,在生活的困境中,执着追寻他的艺术之梦。当初,我为什么会让他去圆明园画家村呢,他今天选择一条非知祸福的自由职业画家的路,是否与此有关?我很为内疚。 云南,这个少数民族集居的地方,是画家们的梦幻之地、神圣之地,今天有多少成名的艺术家,当初就是从云南走出来的。是云南丰厚的民间、民俗文化艺术资源养育了他们,还成就了享誉国内外的“云南画派”。而身为云南人的小徐,却毅然决然地跳出来,闯进大上海讨生活,这真是印证了《围城》中的名句:城里的人要出来,城外的人要进去。地处西南边陲的云南,因交通的阻塞,生存状态、人文环境和审美心理,与内地存在着时空的距离,文化的差异性。现代资信的发达,令年轻人按捺不住急欲赶上时代发展的步伐。小徐也许日益感到在闭塞的当下环境中,自己的艺术与主流文化之间的距离。他想摆脱地域文化的局限性而获得较大的艺术发展空间从而选择了离开故土闯天下的路。对于他而言,从诗意般的乡土中猛然置身于繁忙焦燥的闹市,这无疑是对身心的狱炼。这是否叫“作”。那么,他的艺术是否有了新的转机? 在云南期间,他曾创作过一批从中国山水画演变过来的油画《易行图》,中国山水画中的峰峦叠嶂,被他拟人化为人兽出没的影象,其间人、兽与草木和谐相处,一派蛮荒而原始的状貌,让人感受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此后,他又创作了一批“二人世界”,男女性爱的画面,浓重的色彩,粗砺的笔触,怪异的造型,表现出了山民们的粗犷野蛮,强悍膘壮的性格特点。这两组作品无不带着云南地域性的特色和审美情趣,呈现出云南民间土著的人文景观。新世纪初,他进入都市后,创作的系列《椭圆形出现》与《时钟•刻度》,似乎跳出地区的限域,前者是以女性的性器为图式,表达着生殖崇拜的意念,后者以胎儿为图式,从人性的角度,对生命的思考。他从以往热恋生命与情感表现的绘画,切入到追求纯造型的处理中去寻找形而上精神的“上海现象”中去。 所谓“上海现象”,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经过美术新潮洗礼,艺术形成了区域性的特点,有重生命表现的“四川美院现象”;有对生命自身的荒诞处境作冷处理的“浙江美院现象”;有专注于艺术语言纯化的“中央美院现象”;而“上海现象”则是从所谓国际规范语言的角度,企图以纯造型处理中追寻抽象的形而上精神,与世界艺术对话。那么,小徐的《时钟•刻度》明显地带有这种艺术理念的特点。 《时钟•刻度》是个观念性的理性绘画。所有的画面都是一个胎儿,他们那维系生命的脐带和身体的某个部位都有钟表连着。作者要告诉观者什么?有位名人说:人一出生,就在打着小鼓走向坟墓。这似乎是悲观的宿命论。但在这一段或长或短的时空中,每个人都在谱写着自己的历史。时钟在记录你的行迹,见证所发生一切的价值,不论辉煌的成功还是痛苦的失败,这个过程,是人最辉煌的生命时刻,是在创造着人类的历史,因而,生命才如此的宝贵。 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中说:“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成了最强盛的生命力的影象。负担越重,我们的生命越贴近大地,它就越真切实在”。美国作家阿拉贡对此有评说:“他的作品使我坚信人类一定会生存下去,世界一定会生存下去,我全心全意在这个世界上所信仰、寻求和热望的一切都将恢复其人性的面貌”。徐微强的《时钟•刻度》也形象地诠释着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时钟•刻度》的构思,来自作者在医院偶然见到泡在药水中的死婴而心灵受到的强烈震撼。对于一个从幼就深受鬼魅神怪的民间文化熏陶中成长的人来说,崇拜神灵,敬畏生命,已深深地溶入自己的意识深层,虽然接受着科学知识的灌输,但这种与生俱来的信仰是难以自拔的。他这种对生命的敏感,引发了难以抑制的创作激情,但他这次没有采用感性式的表现,却很理智地用婴儿作为绘画的符号,展开了哲思的历程。第一幅题旨是“苦命的孩子”,大脑袋成了一个钟,时针指在不到六点钟,幼婴却已夭折。此后,有双胞胎图形,维系他们生命的脐带上,时钟纪录着他们有限的生命时光。还有的婴儿被悬挂在坚硬的铁架上忍受着痛苦的煎熬。这些《时钟•刻度》命题的前期作品,画面带着死亡的阴影,地狱的恐怖,充满了悲悯的色彩。 此后的一批“非常男女”作品大都以世界大师的作品为原形,达•芬奇的《蒙娜丽莎》、毕加索的《梦》、莫迪利阿尼的《坐着的裸女》、马蒂斯的《后宫佳丽》以及达利的《丽达与白鹅》等,对艺术史进行反思和解构的再创造。他让画中人剥下华丽或显示尊贵的服饰后,赤裸地呈现观众面前,画面一反其灰暗的色调,明亮的大红色或金黄色作底色,衬托着沉醉在爱欲中的女性,画中的椭圆形,表现着女性性器,时钟成为一钟装饰物,记载着爱的欢愉。在此,名画已不存在它的社会历史涵义,画中人都回到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本性---爱欲中。 人类一切感情都萌生于爱,爱生发出欲望,这是人类生存繁衍的精神动因,爱引导人类走向文明,也给了大师们艺术的灵感。 “婴儿”作为生命的符号,与背景中不断出现着一首民谣:“天皇皇地黄黄,我家有个夜哭郎,过路君子念三遍,哭郎睡到大天亮”相呼应,这种带有巫术性的咒语,意在祁祷着人们一生平安。这组作品,已摆脱对溺婴的控诉,进入对生命存在意义的思考,珍爱生命,享受生命,创造生命,成为作品的主题。而一幅以达•芬奇的《最后晚餐》为原形的画作,保持了人物的基本动态,然而卸下了他们外表的服饰装扮以后,还原于作为人的本性,在人性的这一主题下,观者与画中的历史人物,没有时空阻隔,可以平等对话。画中13位人物的形形色色的表现,宛如就象在你身边发生的事。在时光的流逝中,名画所表述的故事已远去,然而名画所揭示的人性精神,却“永劫复归”地轮回。这就是艺术的伟大生命力。“面对不朽的东西,即使是死神也无能为力”(阿拉贡语)。 徐微强的《时钟•刻度》,最初因死婴而发自于朴素的生命意识,尔后升华为对人类文化历史发展的思考,从而以胎儿为符号的系列变体,追寻着人类历史和艺术史发展的痕迹,这也是他对生命存在与生命价值思考深化的过程。胎儿作为艺术符号,有着柚象而宽泛的内涵,具有形而上的精神性,留下了耐人寻味的思考。从这意义上说,他以本土强烈的生命意识为逻辑起点,实现了艺术观念,艺术价值的转换。但愿他在远离故土后,在新的语境中,仍能紧紧地抓住这条艺术的生命线,在多样、多元的主流艺术中,以独具个性特色的艺术登临画坛。 |